她在櫃台前慌亂地從錢包裡掏找零錢時,
男人向雖然沒有笑容態度卻不失親切的店員要了兩包dunhill白色,
她眼角撇見男人穿五分褲與靛色夾腳拖的腿,健康膚色,
終於笨拙地找到兩塊錢交給店員,領了發票收好錢包,步出便利商店,
才發現視線密密地,竟下起了雨;她習慣性地掏出常備折疊傘,嘭地撐了起來,邁步上路。

遠遠看見前方一個縮著頭淋著濛濛細雨的身影,五分褲與靛色夾腳拖,
出了便利商店明亮的視角,暗夜路燈光線下,男人健康膚色的腿像是隱形。

她好奇地盯著男人的背影瞧,男人蓄著不是常人能打理得有型的髮型,
後腦杓沿著整圈後腦剃了三分頭,頂上一大叢頭髮向上紮起一個小小的馬尾,像兔子的尾巴,
她回憶起男人說dunhill時的嗓音,粗獷略帶磁性,菸嗓加上怪異造型,
她很快將男人定位為「可能是藝術家或搞設計什麼的吧」
隨後默默調整步伐,加快了腳程。

經過男人身旁時,怕傘緣戳人,她略略側了點身,
眼角餘光不自覺地向左,男人拱著背,像是懷裡揣了什麼,
一條長長的紅色細繩從右手臂穿出,晃盪在五分褲前,
她狐疑地移回了視線,好奇卻不好意思轉頭正視。

小巷十字路口的凸透鏡滿足了她的好奇心,
男人揣著一隻白色小貓,看來不過一兩個月大,在男人懷裡躁動著,
男人一路拱著背,用那有著兔子尾巴的頭阻擋著密密的雨水。

不知道為什麼讓她想起遠方的他,想起他有一隻貓,想起他和貓玩耍的情景。
「藝術家或搞設計什麼的吧」原是她無法理解的世界,
不過柔軟的心,她或許仍能理解。

她轉過身,舉高了手中的傘罩住男人和小貓,微笑,
從此闖進那「藝術家或搞設計什麼的吧」標新立異得反骨,卻異常柔軟的世界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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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century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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